2021-09-14 admin
我外孙女今年刚刚入小学。每天都按上幼儿园的习惯、与家庭分工，由她姥姥接送入园回家。我则一如上小班……大班的传统，经常询问萑萑是否自然融洽于小朋友群体？并追问：“萑萑喜欢幼儿园了吗？”
于是，小学初开学阶段，我的热点就顺延为“她喜欢上小学了吗？”姥姥、以及女婿的回答，多是“喜欢。”或者“可以吧。”虽说简练过度，但恐怕也不可能有更好的回答了。这是在跨入人生的全新阶段呀！或许只能逐渐培养感情，通常会有个过程吧。
不过今天询问萑萑时，姥姥却冒了一句“嗨，怕起床！叫了多少遍都不起！竟然她还发感慨：‘姥姥，人为什么这么痛苦呢？’”嗬，这还行！你也福享得太多了吧？哼哼。太有福了！也未必全是好事。就姥爷这方面说，我当年的生长环境，是几乎全由父母照看，祖父母早逝；我姥爷、姥姥又是在农村；这样看来疼爱我的人就少。然而到了我女儿这一代，我们二老却是全程陪护小两口、干勤杂工……同时全副身心疼爱孙辈。再从物质上看，我们两口子工资根本花不完；小两口各有收人，并且在两个城市都拥有了几套空余住宅！因此小萑萑什么需求不能满足呢？口腹之欲、所到之处，无不饕餮一饱！对照之下，我当年，也包括我的发小们，常见的现象，都是讨要、或者搜寻家里的散碎分分钱，然后私自跑到商场买些糖豆、棒棒糖、或者几颗蜜枣之类……可以这么说，我小时候、那口腹之欲的问题？简直恒定处于饥渴之中！此外还必须加上我们那一辈、都是多子女，姊妹五个很普通！到了我女儿这一代，只能是独生子女，外孙女也只有一个。因此，她们最有条件独占家庭的宠爱。而我们当孩子的时代，不怕说一句笑话：哪怕只是蒸了一锅白面馒头，也会捷足先登、抢吃为快！抢到的多吃！没抢到的活该倒霉！因为那时候的西安，人们经常必须吃包谷面发糕，所以白面馒头很稀缺！……河南人就是那时节教导了我一句话，几乎令我终身可乐：“狗窝里、存不住干馍”。.毫不夸张地说，我幼年对最普通零食的渴望，永远的好像‘从饿牢里咋放出来的。’感觉一模一样！
当然，如今孙辈好了，我不嫉妒呀。我祝福你。活該这一辈人享福，那也是前人毕生奋斗、孜孜以求的理想之一呀。人生是有福气的，有春光明媚、夏木葱茏……幸福花开……但这绝不是全部。人生还有艰难、困苦、疼痛、沮丧、遭罪……就算你果然是、地道十足的、‘福娃娃’，你至少也得面对生活中不愉快的、甚至于“阴风怒号，浊浪排空”的一方面，你还得学着包容它们、耐受它们、与之平和相处，并且尝试习惯它们呀！嘿！我真恨不能马上跑到小学去，当场对她开导一番。
结果，我不顾空空的大房间只有我们俩的状况，几乎高声喊了起来！
“什么痛苦？你趁早收回这句话。老实告诉你，痛苦还在后头呐。你才刚刚触到了人生一点点、一丝丝的小不如意！这你就叫唤？还感叹啦？笑话。早晚你将听懂那句话：‘老鼠拖木锨——大头在后头’……”
老伴深以为然，接口道：“是的，我是这样告诉她的。哪个人还能不痛苦吗？哪个人还能万事如意了不成？”
“你就不能讲一讲爸爸、妈妈的例子……？”“我当然讲了：你妈妈留学海外，你看到了视频沙？为了初审英语过关，天天熬夜！脸都瘦变了形！你爸爸天天制图，天天赶工期，经常半夜才回家？他只好跟保安、去说好话，说工作性质问题，回来晚，没办法、翻院子墙进屋。所以我、这不是小偷……要是爸爸不这样说，那个监控录像就会找你爸爸！你想想，为啥半夜翻墙、跳下平台，再挑阳台门？才睡觉？……”
“你应该强调，每一个人、都不可能例外！”
“都讲啦。我还讲你了：还要看看你姥爷，为了心中的一片露珠般滴翠、映日的诗意，为了呼唤增添理想境界的春花烂漫，没日没夜地苦熬、枯坐！……他离不开电脑，又对付不了电脑的阴暗魔鬼的怪癖，每天都不停打字，来对抗电脑不停的删除文章！你姥爷、简直就像月亮里的吴刚，天天被天帝惩罚砍伐桂树，桂树却随砍、随合，永远也惩罚不到头！简直费尽了人生的精力、心血！用脑子过头了，常常失眠。你这个小朋友，有时候中午睡不着、还抱怨呢；你姥爷经常一夜失眠，痛、不痛苦？你姥爷睡不着，就往脚趾头缝隙扎三针，进行针灸治疗……你早晨看见了呀！姥爷痛、不痛苦？……”
“对。如茵，你还要讲一讲，你姥爷的学院，跟你妈妈一样的老师，一不小心迟到了，（你不是上幼儿园也迟到吗？）才几分钟、十分钟？完了，年终奖金就被扣掉啦。别的钱也扣得一塌糊涂。还不能评先、评优、评职称……几年都翻不了身！
而且，你这才是小学生，刚刚开始认真地克服睡懒觉的习惯，就叫苦啦？那你以后军训、又怎么办？怎么训？那军训，可不是训练跳舞、溜冰……军训，你还别说多么累、多么枯燥，就只说说那火爆、烈性子的毒日头，你抗过没有？你躲得过吗？别指望阴凉地儿。哪儿酷热烤人，偏在哪暴晒、蒸汗流！专门要请毒日头、烤你的细皮嫩肉！……你还必须摆好姿态，表明你足够心甘情愿。再加上跟着那模仿意志如钢的团队、气壮山河地高喊——‘流汗流血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你还得每日早晨、满天浓黑就被口哨的尖锐刺破睡梦，被赶鸭子上架一般，‘牛不喝水强摁头’一般，拽着、赶着你锻炼晨跑！……
中国的孩子这样，外国孩子就舒服吗？没的事。更苦！日本的学生据说冬天不许穿秋裤。就那么练习受冻。有的日本学校训练儿童，我感觉是魔鬼式的，居然要求学生在寒冷天，淋透一身水，然后跑到几层楼顶楼、去吹风！这在中国的学校，没听说过吧。瑞典儿童更叫做奇葩之最。他们竟然不论男女，一个个全部在冰天雪地、去冬泳！我说这话、瞎掰吗？不。我曾经从地上捡了一张《中国日报》全部是外文。读来虽困难，然而那彩色的、深目、蓝眸子的欧罗巴儿童，却看得我如同亲眼目睹，而天真、稚气的幼童们，则仿佛在气定神闲、笑纳了我的呆头呆脑、瞠目结舌……
韩国人，又是另外一番倔头巴脑。他们曾经眼睁睁盯着自己的孩子、失足、往阶梯下栽……！但依然君子动‘眼’不动手。倒是中国人急忙出手相救、并且抚慰孩子。结果韩国人怎么样？他们居然怒喝中国人！怎么不通人性？不对。韩国人想的是，这恰恰是孩子锻炼抗挫折能力的关键之处！哪个稀罕你帮倒忙？你以为你施仁政哪？你坏我韩国教育！
其实，韩国搞的是模仿欧洲传统。请看、有一段古希腊、斯巴达人训练国民的方式方法介绍，是这样写的——
“婴儿一出生就要抛到野外几天，如果能存活下来就证明这个婴孩体质好。断奶后、就送到军营，结婚时回到家中呆几天，然后再回军营受训。母亲对于婴儿就用酒洗浴，以求使孩子变得像铁一样结实；幼儿阶段，母亲训练孩子不怕黑暗、不怕孤独、不计较食物、不啼哭喧豗。……长到7岁就由国家接收并编入连队……，接受体育锻炼，如跑步、掷铁饼、投标枪、角力等；以及斗拳、击剑等。训练男孩忍痛能力，每年都要借敬神之名赤身裸体鞭笞一次，并不许大声叫喊或啼哭求饶。斯巴达人希望训练坚韧不拔、英勇不屈的战士。少年团队终年必须赤脚走路，穿粗朴的衣服，吃简单粗糙的食物。在冬天，必须在冰冷的河里洗澡，睡在自己编织的未经刀削的芦苇垫上……”
其实，我们的毛主席，当学生时也是勇敢地迎着痛苦而上的。年年冬泳。能不克服痛苦吗？
其实，我们的邓大人，在当年淮海战役、寒冬天里，早晨起来，也是毛巾檫身子发红，然后让警卫员‘来一个痛快的！’——即一桶冷冰冰水、全身泼个淋漓尽致！【我这说的是、淮海战役之类的影片。】”
这里说到了‘雪’，我还想提到一个不朽的大师巨匠、车尔尼雪夫斯基。他的著作，跟他的惊人毅力相映生辉！他居然为了适应未来的革命，而故意睡钉毡！浑身是血！……【噢，我不忍心说下去啦……】。”
说了这么多，总的概括是什么？就是古今中外、在痛苦面前、人人平等，概莫能外，人人都必须接受‘痛苦’以为必修课。任何人都不可能例外。就这，我还没有算上人生的五痨、七伤、三灾、八难！没涉及衰老、残疾，还包括疑难杂症、厄运以及飞来横祸！躺着中枪、冤枉致死、未及昭雪……我还轮不到分析死亡教育呢。死亡教育痛不痛苦？但是谁又能变成一个局外人呢？
所以说、痛苦、饶不了任何人。无痛苦就活不了人！陕北人的语言，在这个问题上、是否很有些睿智因素、先见之明？我个人对此反正无比赞赏——人的出生“——就好比落草为寇！”
这是不是、在人之初的阶段，就已经无形中、有意敦促着家长们、和一切教育者们，要告诉孩子，你必须迎着痛苦，頑强生长，经磨砺劫，百炼成钢！
人啊人，人的抗挫折教育，抗逆境能力，抗压迫能力的必要性问题，这其实也好比一种如来佛的手心哪！
萑萑呀，我疼爱的孩子，最后姥爷要给你写一段寄语。虽然你现在不能读、也不能听懂。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看明白的，相信你也会理解赞成的！我希望以下这个思想、化为动力、为你的健康成长保驾护航——
不是树、静极而动，而是风、一门心思胡乱作法。不是枝叶、撩逗鸟儿，迎往送来于风的川流不息，而是环境、把动荡翻飞强加给枝枝叶叶。
也不是人类恶意折磨夜莺，贪图诱发天籁之音、幽婉流蜜，而是夜莺受不了失恋之痛，被迫靓出歌喉，千回百转、藉美声抚慰心灵伤口。
同理，更不是保尔。卡察金这个苏联人，没理由、误打误撞，（笑死人的？）自发选择忍痛挨打、饱受虐害，以便给世界青年写一部、传奇悲壮箴言启示录、生活教科书！而是生活自来就满眼的横逆肃杀、凄风苦雨、烈火硝烟、千磨万击、九死一生……以至你若想劫后余生，甚至于还惊喜尝到奋斗崛起的极致爽乐？——那你就得试一试、“既来之、则安之，”还加上、习以为常之！而后冲向痛苦煎熬……迎接命运赐予你的全部生活！
原文链接：初入小学就喊起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