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校长（兼党支部书记）的办公室里，张校长与刘副校长正研究着工作。

张校长说：“上级教育局今天早上打来了电话，今年新一批到成都的校长轮训名额下来了，分配给我们学校一人。上次我已经去过一次了，这次该轮到你去了。你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明天就去吧。”

李副校长沉思了片刻，皱起了眉头，表情为难地说：

“张校长，你看，我调到该校才几个月，工作还很不熟悉，这次还是您代我去吧，我下次一定去。您看行吗？”

张校长看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又是商量的口气。想了想，他才调到学校没有多长时间，工作确实还不熟悉，便回到：

“老李，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你座阵学校，还是我去顶这个名额吧，反正时间也不长，学习嘛，就三个月，不过学校这一滩子事就交给你了。”

李副校长听张校长这么一说，暗自从心里高兴，但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就怕别人看出了破绽，顺着张校长的话谦虚地答到：

“您放心地去吧，家里的事儿交给我吧。有什么大的事儿不是还有上级领导呢。”

张校长在成都学习期间，李副校长在学校主持工作。两个月里，李副校长的工作确实忙的很，三天两头往城里跑，工作丢给几个下属的职能部门。

这天，李副校长一早又去了上级干部处，推开处长的门，见王处长抬头朝门口方向看，一见是老同学李副校长又来看他，一脸的笑容招呼道：

“噢，是老李呀。今天怎么又有时间了，来来来快坐下，大热的天，看你满头大汗的，这么远的路，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不就是你前几次说的那个事儿吗？”

李副校长还没来的及回话，弯下腰顺手把几瓶茅台酒和几条高档香烟从沉沉的手提袋里掏了出来，放在王处长的办公桌旁，走到办公室的门口，顺手把门关上了。说到：

“这不，今天陪学校多经主任进城给食堂进点货，多经主任和司机小扬还在下面商店清点货物，我上楼来顺便给你也稍点儿。知道你爱喝爱抽。外面应酬也多。我们下面弄这些东西方便些。都可以算在食堂成本里。”

王处长见状，不好意思地回到：

“都是几十年的老同学了，来就来吧，怎么每次到我这里来都要送这送那，多不好意思，下不为例呀！”

两人落座，抽着烟喝着茶，一阵寒暄之后，李副校长开口道：

“老王，听说我们学校张校长去成都培训快要回来了，你看我报给你的关于任命校长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这也快两个多月了。是不是尽快在他没有回来之前敲定，等他回来就不好办了。”

王处长沉思了片刻，深吸了一口烟，吐着烟雾，说到：

“老李呀，你这个事儿现在还没有开会研究哩，沉住气，急不得！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到时我一定会帮忙的，主政的刘局长是我党校的同学，你就放心好了。”

李副校长听老同学王处长这样说，高兴的说：

“来来来，再抽一支。这次全指望你帮忙在上面周旋了，事成之后，一定上门答谢！”

“你我还见什么外，回去等消息吧！”王处长说到。

李副校长悬着的心自然地落到了肚里。看着老同学王处长吐出的烟雾缓缓向上升去，他的心也随着这烟雾慢慢的升腾。只要关系干部升降大权的干部处长肯出力，看来校长的职位没有悬念了。

突然，李副校长的电话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多经主任催他上车的电话。

起身临走时，只见李副校长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大信封，快速地塞到王处长的西装口袋里，王处长拿出来忙推辞说：

“老李，你这是干什么？东西我收下了，这个你得拿回去，”

李副校长和王处长在办公室推来推去，办公室外面稀疏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王处长心想，看来是不收不行了，末了，接过信封，把它塞到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还是用“下不为例”的那句口头禅结束了刚才的一幕。

随后把老同学李副校长送出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王处长的心情自然是如沐春风，格外的舒畅。用手摸摸那厚厚的信封，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喜悦。

三个月后，张校长在成都的培训期满，回校上班。这天下午的全校教职工大会上，干部处副处长老宋在大会上宣布：

“经局党委会议研究：任命※中学李宋礼（原李副校长）同志为※中学校长，免去原校长张不知同志校长一职，兼※中学党支部书记。”

宣布完毕，全校教职工的眼睛齐刷刷地朝张校长的方向看去，张校长铁青着脸，一脸的无奈，因为在一个小时前宋副处长已经找他谈了半小时的话，在这种场合也不便再说什么，说让贤吧，自己之前根本不知道，说全力支持新校长的工作吧，自己也不情愿。像打了一场败仗似的提不起精神。在官场，这种免职的窘境是最难堪的。台下上百双眼睛都一齐聚焦在他的脸上。仿佛脸上火辣辣的灼热。

在这种场合最好的办法就是回避，否则，便会影响新任校长的高光亮像和高调激昂的表态。表态之下，可能还会把你以前的工作做一番冠冕堂皇的虚假的违心评价。给你戴戴高帽子。让你有苦难言。

想到这，起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进门，抬头见自己的办公室已经没有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牌了，再看看原李副校长的办公室门上已经挂上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牌。推门进屋，张校长这才明白，本该他去成都参加校长培训的，他借故熟悉工作推辞不去，原来他是在学校搞人事“政变”呀。我上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啊。这个李副校长确实有心计。而且有门路。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把“官路”铺设的如此通畅。

第二天，一大早，李宋礼校长带上多经主任，叫上校车司机小扬，向书记打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招呼，说今天要去陪多经主任给食堂进货到城里出一趟差，随之扬长而去。……

数月之后，书记申请调离了学校。

2021/8/31于昆明